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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價相對內在值大打折扣時買入 持有直至趨勢轉

 
 
 

日志

 
 

聲名狼藉 富士康手尾長  

2010-05-29 08:00:45|  分类: 綜合報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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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Text:鄒銀欣、鍾?賢(深圳) Photo:張文康 Design:陳洛

今年以來,全球五百強企業之一的富士康(02038),在十一名員工跳樓自殺,九死二傷後,富士康母公司鴻海集團總裁郭台銘本週二晚終於按捺不住,乘坐小型飛機到深圳廠房視察,並急急邀請傳媒翌日到場採訪。

雖然郭台銘僅花一晚時間,就把廠房氣氛一下子推向高位,對事件三鞠躬道歉,又帶領記者巡遍廠房,揚言九成九富士康員工工作愉快,甚至拋出四招,滿有信心可防止員工再次輕生。

不過,郭台銘「做騷」僅維持半天,晚上就再有員工跳樓身亡,猶如一盤冷水照頭淋。事實上,郭台銘巡廠「做騷」只是治標不治本,富士康的極權管治文化跟內地新一代的員工格格不入,才是真正的致命傷。不過,富士康在內地員工多達八十萬人,架構甚為臃腫,難以在短期徹底扭轉之餘,毛利率更屢創新低,加上「連環跳樓」事件已引起蘋果、諾基亞等大客關注,富士康未來肯定手尾長。

富士康的軍訓式管治效率一向昭著,在郭台銘親自指揮下,僅一夜的悉心籌備,廠氣氛截然不同。本週三早上十一時,一臉倦容的郭台銘準時出現在龍華區廠房,他甚至帶同心理醫生跟巡,一面巡視一面讓逾百名的傳媒採訪,沿途又有員工夾道歡迎,跟傳聞員工在上班時只能在指定崗位機械式工作截然不同,部分員工甚至笑跟郭台銘揮手,一天前「第十一跳」的悲傷氣氛,完全一掃而空。

郭台銘除巡視生產線外,還參觀了圖書館、游泳池,以及新設的關愛中心,在在顯示富士康對員工的「關愛」。沿途均有富士康特別安排穿上Polo恤的員工負責維持現場秩序及接受傳媒訪問,這些員工對攝影機毫不怯場,還侃侃而談在富士康工作相當愉快。郭台銘則對記者說:「今天你們看到的,是員工平日生活的樣子,媒體不要一開始就先懷疑,要多正面報導。」他又說:「深圳富士康龍華廠區共有二十五萬員工,員工有不加班的自由,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員工生活、工作都很正常,大家也非常快樂,因為大家知道只要正常工作,就會有錢、能賺錢享受人生。」在參觀圖書館時,由於現場擠逼,不少記者更要借桌椅爬高採訪,能言善辯的郭台銘見狀立即嘴角帶笑反擊:「外界批評富士康是『血汗工廠』,你們媒體才是『血汗媒體』啊!」

巡廠做騷 四招救亡

巡視完畢後,他在一個演講室舉行發布會,先是鞠躬向大眾、員工及家屬表示歉意,並坦言富士康員工接二連三自殺令他不安:「個多月來,最怕是在深夜及早上接到電話,各高管包括我在內都感到壓力,可能都要去接受心理輔導。」他又強調,員工自殺的原因多半跟工作無關:「有些是涉及男女感情問題,這些我們實在管不了。」

他又公布富士康將採取四項措施,防止員工自殺。第一項最為神奇,是在宿舍布置一百五十萬平方米名為「愛心網」的安全防護網,以阻攔員工在宿舍範圍內跳樓;第二是把每五十個員工編制成一個「相親相愛小組」,旨在讓員工間互相關心,及時通報有隱性心理抑鬱的員工;郭台銘的第三招,是訓練七十位心理醫師進駐富士康,並培養一千名心理輔導師到前線關懷員工;最後一招則是為新員工進行心理測驗,對有心理問題的員工給予輔導和關懷。

郭台銘說:「員工心理健康問題已經成為富士康目前工作計畫上的第一位,能做的事情富士康都會盡量去做,管理上的任何缺失也一定會全力彌補。我們有信心把這個事情做好,但是不能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即使你們現在把我扔下樓,我也不能說完全有把握。」他又即場做「騷」,把早前廠房向員工發出要求承諾不自殺的信件收回:「各位可以看到,我剛看了以後,在上面打了個叉。我再次跟各位道歉,也收回這一封信,不對員工有任何強逼。」

表面和諧 背人垂淚 

雖然郭台銘欲亡羊補牢,又叫傳媒手下留情,不要再作負面報導,但巡廠只是治標不治本。就在記者會完結後,郭台銘傍晚已飛返台灣,就在他回到台灣不過兩個小時,龍華區廠房已出現「第十二跳」,晚上十一時許,有葉姓員工在富士康龍華園區 D2宿舍樓宿管辦門口,見到一男子倒地,及後富士康證實,再有一名員工墜樓身亡。

事實上,在記者明查暗訪之下,本週三的「巡廠記」,實情只是一場「公關騷」而已。首先,雖然郭台銘安排大量穿Polo恤的員工讓記者自由訪問,但當記者向穿上非Polo恤的員工查問,員工一般不願接受採訪,大部分都是統一回答:「我是新來的。」以免報道刊出而遭辭退。

此外,郭台銘參觀康樂設施期間,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員工私底下對記者埋怨:「游泳池的開放時間,正好是上班的時間,根本都沒時間去使用,而圖書館也只有下班後一個多小時能夠使用,平常員工都沒有娛樂,只有打牌賭博一下或是睡覺,以消磨時間,這裡的娛樂不多。」至於郭台銘新設立的關愛中心,員工更是不屑一顧:「關愛中心只設立了兩個星期左右,平常很少人來,今天坐滿三十六個坐位,是因為聽到消息說敦台銘會來,因而來此坐坐。」

一名操廣東話的員工則說:「在此工作壓力很大,而最近公司又要員工簽承諾書,承諾不會用極端方式傷害自己及他人,以及如非公司原因導致傷亡,不會向公司提出法律訴訟。如果不簽,上司會問為甚麼不願簽署。」當記者問他為何不作出投訴,他搖頭歎息說:「雖然有投訴機制可以讓員工投訴,但只是表面重視,實際上冇乜作用。有員工試過就年終獎金被扣起的問題投訴,但制度本身透明度極低,即使廠長知道基層員工出現了問題,最多都係同中間管理層講兩句就算。」

軍訓管治 新人排斥

事實上,富士康雖然貴為全球五百大企業及最大的代工廠,在薪酬、住宿、食堂膳食等條件,都遠較深圳其他工廠優越,但其管理的模式,卻引起諸多問題,富士康要解決這些問題,絕非郭台銘做場「騷」可以解決。

首先,台灣企業擅長以半軍事化的形式管理企業,強調下屬要絕對服從,富士康正正是採用這管治模式,而郭台銘更承認自己獨裁,經常強調:「走出實驗室,就沒有高科技,只有執行的紀律」,他又認為領袖需要多一點霸氣:「民主是最沒有效率的管理。民主是種氣氛,大家都能溝通,但是在成長的企業裡,領袖應該帶點霸氣。」

結果,富士康就如一座擁有圖書館、游泳池及關愛中心的「軍營」,廠房中貼滿「矢志歷練,競走潮流跑道;終生學習,超越自我巔峰」、「機會只會留給有準備的人」、「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重複同樣的失敗」等標語,而新員工甫入職,便要進行軍訓,列隊出操,給員工灌輸紀律的重要性,要求他們秉持上行下效的執行原則。有富士康員工透露,員工每日工作十二小時,不准說話,重複做一式一樣的工作,要找人頂班才可以上洗手間:「為了保持效率,富士康採用人海接力賽戰術,讓研發生產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進行。」此外,郭台銘每天工作十五至十六小時,而各高層主管也因每年要確保增長百分之三十的壓力,不敢有絲毫鬆懈,所以富士康員工經常加班。

不過,富士康在龍華廠區的員工達三十萬人,當中八成半以上為三十歲以下的「八十後」和「九十後」,人民大學政治系教授張鳴指出,現今青年多是獨生子,心靈都比較脆弱,富士康的半軍事化管理,方法粗暴,且每天反覆不停重複單調枯燥的動作,沒有文化娛樂,也沒有朋友交往,對他們來說難以接受,隨時弄巧反拙。

另一方面,富士康的生產程序分工得極細緻,員工每天做上十二小時,可能只是重複裝配一顆縲絲幾千次。香港大學經濟系副教授程騰歡指出,這類代工型生產的企業,其優點是很容易憑規模效應,在短期迅速張,但壞處是對成本極為敏感,對發展已經成熟的企業更是有害無益。

極致分工 走向末路

根據富士康母公司台灣鴻海集團的年報顯示,九十年代中期進軍內地設廠,憑廉價的土地和勞工,集團平均每年的營業額都能維持逾四成的高速增長,毛利率亦一直維持百分之十以上。不過,二千年後工人的薪水開始上漲,集團的毛利率亦逐漸下降,近三年跌至僅得百分之四左右。去年年底鴻海員工總數達六十一萬人,比兩年前增長一成一,生產規模雖然擴大,但平均每人實現的淨利潤卻倒退一成二。

有學者表示,隨中國的高速發展,技術工人供不應求以致工資上漲,再加上《新勞動法》加重了勞工成本,人民幣升值等因素,都使代工廠商經營非常艱難,實力不足的,應早已撐不下去。而富士康則是透過擴大規模,進行細化分工,以壓低平均成本。然而,外界認為富士康這種方式已開始落後,極度枯燥的工作會造成沉重的精神負擔,甚至使人發瘋,若然不作出改善,改變管理方式,即使是富士康這樣龐大的企業,不排除會隨時在十年內消失。

連環跳樓 影響形象

內憂不絕之濟,富士康亦外患連連。過去穩居全球手機第一、二名的諾基亞和摩托羅拉,都是富士康多年來的重要客源,可是近年智能手機大行其道,傳統手機的增長大不如前,兩位「大客」的手機市佔率正不斷下滑。此外,智慧型手機市激烈競爭下,品牌大廠如諾基亞、蘋果或宏達電子等,都把自己的規格視為最高機密,諾基亞已逐步把生產收回芬蘭,富士康難望透過智能手機的訂單,填補傳統手機的缺口。

此外,富士康雖然成為蘋果公司的iPhone 4G生產商之一,預計未來年產二千四百萬部iPhone,本來可挽救富士康在手機業務的損失,但「連環跳樓」事件令富士康在全球聲名狼藉,而西方企業一向關注企業影象,市場已憂慮這些國際品牌會基於輿論的壓力,停止給予新訂單,蘋果電腦已率先發聲明,表示會派員工獨立檢視富士康工廠的情況,這令富士康的處境極為不利。

事實上,上月「跳樓事件」有加劇趨勢以來,富士康股價便拾級而下,至今已累跌三成三,本週一出現「第十一跳」後,週二富士康股價更暴挫一成,截至本週三,富士康市值僅餘四百零六億元,僅及零六年高峰期一千八百八十億元的五分之一。去年富士康的盈利亦按年大幅下挫百分之六十七點八,至三千九百萬美元,相對於零六年高峰期的七億一千八百萬美元,跌幅達九成四,毛利亦由零五至零七年近百分之十,跌至去年僅得百分之六。

聲名狼藉 富士康手尾長 - 港燦 - Bear in Mind Ox聲名狼藉 富士康手尾長 - 港燦 - Bear in Mind Ox

富士康急補救加薪減加班

台灣十多個勞工團體昨往鴻海集團抗議。(本報台北傳真)
 

內地富士康廠方員工連環墮樓風波未息,連日來不斷有員工企跳自殺傳聞。為免消極情緒蔓延,廠方下令禁止員工討論自殺事件,並決定為員工加薪兩成及減少接定單,以紓緩員工壓力。港、台多個勞工團體昨分別往富士康母公司鴻海總部悼念死者及往中聯辦示威,要求中央調查。兩地勞工團體更計劃於下月八日,發起全球哀悼活動。而中央多個部門已成立聯合調查組到深圳調查事件。

富士康員工連環墮樓事件,揭露內地廠方薪酬偏低等現象,為安撫人心,鴻海集團計劃將員工的基本薪金,由九百元調高至一千一百元,加幅達兩成二,但確實實施日期則仍未決定。另外,為免大量接單令員工加班時間過長,富士康計劃對定單不再「來者不拒」,將視乎員工人數、加班時數及定單量而定。

擬五分一員工西遷 撫思鄉情緒

據悉,鑑於富士康大部分員工均來自西部,富士康方面更計劃將深圳廠房五分之一的員工遷往西部,讓員工的工作地點離家更近,以減少他們因想家而出現憂慮等情緒問題。

不過,富士康遲來的補救措施仍未能消除員工的恐慌情緒。有員工透露,目前大家的情緒均低落,而公司方面已要求他們不要私下議論墮樓事件,以免消極情緒蔓延。另外,網上流傳一則號召遊行文章,呼籲民眾於周日遊行往富士康,為所有被剝削的工人吶喊。

iPhone第四代發表日全球悼死者

本港多個團組昨分別到中聯辦請願及到富士康香港辦事處示威,要求內地當局及當地工會盡速介入,保障職工權益,又要求富士康檢討現行作業流弊,改善工人工作環境。

台灣十六個勞工團體昨日亦號召近百人往土城的鴻海總部,獻上鮮花及輓聯悼念富士康自殺員工。自主勞工聯盟會長林子文透露,港、台及世界各地的勞工團體已計劃於下月八日,即富士康替美國蘋果公司生產的iPhone第四代發表,及鴻海集團的股東會日,發起全球哀悼富士康自殺員工的紀念活動,向富士康老闆郭台銘討公道。

鑑於富士康自殺風波持續蔓延,中央多個部門,包括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全國總公會、公安部等已組成聯合調查組,於前日啟程趕赴深圳調查富士康員工自殺原因,及研究解決對策。

本報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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